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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蝎

泡桐花香

  壹場晚來的雨,雖然下的絲絲柔柔的,還是讓泡桐花落了滿地。暗弱的紫色泛著蒼老的白,在細雨微風中零落著。雨,淘寶代購給人們帶來了久違的欣喜:或擡頭仰望飄忽的行雲或註目那些新洗的綠葉,盡管就行走在滿地落花上,卻極少有人在意這些飄落的泡桐花,甚至在它盛開的時候也少有人關註。
  揀壹朵泡桐花仔細端詳,是啊,它太平淡了,無論是花姿還是色彩,它永遠都不可能歸於觀賞花的行列。除了它彌久的奇香漫天飄散,在桃兒、杏兒、李兒花謝之後的壹段空花期,是壹段完美的補缺,幾乎想不到泡桐也是開花的!
  四月中旬開始,空氣中即有陣陣甜潤的濃香,多數人都會問:什麽花這麽香?四處尋望,在不顯眼處,高高的樹冠籠著壹團淡紫色的霧,掩映在楊或柳的翠綠中,那就是泡桐花了。它永遠是那樣低調樸素,它的花要先葉開放,而它的花卻永遠沒有與它伴生的楊柳的新葉更炫目奪人。以至於常常將它淡忘在記憶的角落裏!而它已然適應了周圍的漠視,總以飽滿的熱情,十足的信心,擁簇著、開放著、芬芳著,無言的回應著世間難以割舍的庸俗。
  它的花亦如它的枝幹壹樣粗礦豁達,偉岸筆挺,不拘小節,我行我素。此處的花已經開始搖落,彼處新的花朵卻才要開放,這種接力式的開花以致在長達數十天裏都能呼吸到泡桐甜潤的花香。在柔和的晚風中,有它的縈繞人們甜甜的步入夢鄉;在清涼的晨霧裏,它給推開門窗的人們送來第壹縷欣悅;在暮春初夏的燥熱中,它如壹股山泉,帶著花的香味,湧遍全身,沁人心脾。直到某壹天它悄悄地隱沒於盛夏的蒼翠繽紛中,而不是戛然而止。這種不慕虛榮的憨實,這種憨實的有些傻的樹!
  是啊,人們都知道它是壹種樹,壹種木材。它可以建房屋,造家具。農人知道它生長快速,收效很快。有人知道它聲學性能好可以制作樂器。更有深入研究的資料表明,它的根、葉、花、皮可以入藥,醫人疾患。就是這樣壹種身材高大,全身是寶有理性、有靈性、有人性的樹,在它花香彌漫世界的時候,康泰旅行團卻常常想不起它的名字!——只因為它沒有炫目的色彩和嫵媚的花姿。它是壹種多可愛的樹!透著十足的“傻子”精神。
  不禁想起了壹群人,與泡桐有著相似的“傻”。他們有著付出不計回報地傻,有時甚至要付出自己的生命,像壹根火柴,盡管自己能量有限,卻總要把別人照亮,把別人溫暖,自己終成壹弧彎曲暗淡的灰燼!他們中有“年輕的雷鋒”,有帶領鄉親栽種泡桐的縣委書記,有被人稱為“郭傻子”的好人,還有許許多多壹時叫不出名姓的“傻子”,他們遍布各行各業,或許就在妳我身邊壹個不顯眼處,前仆後繼的傻著,泡桐的“傻勁”在這些人生命中得到了更高尚的升華!
  如今聰明人似乎越來越多,卻也不乏“傻人”的不斷湧現。往往都是聰明人坐在樹蔭處滔滔不絕的抱怨種種不公,而傻人偶爾的壹點抱怨也就算是自娛自樂,回首看時,他們依舊在做著“傻事”,這是他們難以改變初衷,即使送人玫瑰,也不圖手有余香。直到有壹天他悄悄地走遠了,人們才會發現他的存在是壹種不可替代的美!
  泡桐這種普通的不入流的樹,從鄉村到城市,處處可見它的身影。五壹假日出行,公交車在城區寬敞幹凈的柏油路上舒暢的穿行優纖美容,車窗外路邊林蔭上空不時閃過壹片淡紫色的霧,知道那定是壹棵正在盛開的泡桐了。更醒目的還有路邊那些晃動的橘黃色身影,那是正在忙碌的環衛工人,這些大叔大媽們在假日裏依舊沒有休息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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